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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8b3小说网 > > 被拽落的月亮 > 第92章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有多想打掉你吗?那是我的肚子,我却做不了主。”

    “邵鸿远用你当绳子,想要一辈子套住我,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。”

    “当时在医院里,我要是不心软,要是不回去看你,我是不是就逃掉了?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那困住我的淤泥。”

    ...

    原来一切都是假的,原来真相那么残忍。

    闻玉灼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屋顶,所有的认知全部被推翻,世界被重铸的感觉是怎样的?

    他现在只觉得恶心,无比的恶心,他跌跌撞撞地下床冲进浴室对着马桶吐了一通,可他的胃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,只吐出了酸水。

    怪不得闻以凝的墓碑上没有照片,怪不得邵鸿远从来没提过他的父亲,怪不得邵鸿远要给他那些他根本不稀罕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。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这是闻玉灼第一次对凯叔说重话,凯叔察觉到不对立马去找邵鸿远。

    全身乏力的闻玉灼瘫坐在地上,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被血染红的房间里,他其实并没有看到闻以凝是怎么自杀的,但他的脑子却自动的将一切都完善了,让他天天晚上都会梦到。

    邵鸿远急忙走近浴室看到的就是闻玉灼煞白的脸,“小玉,你...”

    “邵鸿远。”

    闻玉灼喊出这个名字的语气和邵鸿远梦里的闻以凝一模一样,“你记起来了?”

    “你肯定想不到只是一张照片,就能让我想起你找专业催眠师让我忘记的那些事。”闻玉灼抬头看向邵鸿远,“你当初应该让我自生自灭的。”

    邵鸿远承受不起那双眼睛里的怨恨,他走近几步,“孩子,我...”

    “你离我远点。”闻玉灼往后退了好几步,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事发突然,就算是邵鸿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他退出了房间,凯叔看着感觉他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
    闻玉灼走出浴室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居然晕了两天,两天不联系明元策会担心他吗?

    肯定不会,甚至都不会知道他回家了。

    家?这个地方还能算是家吗?

    他想出去,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了回去,有了上次的经验,他也懒得硬碰硬了,回到房间给明元策发了条信息::阿策,我爷爷知道我们的事了,他很生气,但你别怕,他暂时不会去为难你。

    收到信息的明元策正在办公室为策划案头疼,看到这条信息时他的心突然很疼,疼得他连手里的笔都握不住,黑色的墨迹毁掉了那一页纸。

    现在的闻玉灼还能说出这种话,肯定是知道的还不够多,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的哥哥做了什么,如果他知道自己最珍惜的家是什么样的,如果他知道自己爱了两年的人是怎么算计他的,他会怎样?

    而他却连一句对不起都只敢在心里默念,心越来越疼,他知道那是因为那颗心生出的感情正在被剥离。

    他伸手捂住胸口,再次抬头时却在纸上看到了被水迹濡湿的痕迹,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几颗晶莹的水滴落在纸上将黑色的字迹晕染成一团黑,他怔愣了好一会,才缓慢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,手上的湿意让他震惊,这段感情居然深刻到了这种程度。

    不行,不能这样下去了,他这辈子不可能真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,明氏他还没拿到手,他需要助力,身边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带出去的人。

    他擦干眼睛,拿起手机给明秀妍打电话,说愿意见一见她前两天提过的那个什么局长的女儿。

    清晨的鸟叫声清脆悦耳,在这样的早晨里却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,邵宅的佣人被吓了一跳后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邵鸿远站在一扇门前问:“他昨天还是没吃饭?”

    “没,昨天我送饭进去,他被吓得直往沙发后面躲。”

    邵鸿远的脸沉了下去,他打开门刚踏进去就被一个枕头砸中了,“闻玉灼。”

    “闭嘴,我不是闻玉灼。”闻玉灼刚从梦中惊醒,一抬头就看到了梦里的人,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没找你算账。”

    “算账?凭什么?凭你是我爷爷,还是凭你...”闻玉灼看着眼前的人实在说不出那个词,换了句话,“逼死了闻以凝?”

    “你...”邵鸿远被气的差点没站稳,被凯叔扶住后关上门之前说:“给我看好他。”

    安静下来后,闻玉灼窝在沙发里抱着自己还沉浸在梦境里,假的,他的家人是假的,他的记忆是假的,他这十六年的一切都是假的,还有什么是真的?

    “小玉。”

    是邵知晟的声音,他想起了这个家里还有别的人,他打开门祈求地看着邵知晟,“二哥,你能带我出去一趟吗?”

    “你想去找明元策?”

    “对,你帮帮我好吗?”

    邵知晟想了一会,“好。”

    一个小时后,邵知晟开着车来到明氏楼下,正好看到明元策和一个女人一起从明氏走出来。

    闻玉灼看着那一幕居然不觉得意外,“二哥,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对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果然。”闻玉灼打开车门跟在明元策身后,看着两人一起过了马路,进了对面的一家咖啡厅。

    他站在路边的一颗树后,透过咖啡厅的的玻璃看到明元策绅士地帮那个女人拉开凳子,一向不和女人接触的明元策这几年居然也学会了绅士。